北京疫情|6月20日:8天183例 病毒溯源存争议

平心在线 10 2020-06-22 01:11:18

 2020年6月17日,北京朝阳公园核酸检测点,进行交接班的工作人员。自6月11日新发地批发市场发生聚集性疫情以来,北京已累计本地报告新增确诊新冠肺炎病例183例,4省出现北京确诊关联病例。图/财新记者 丁刚  相关报道6月19日全国新冠新增27例 北京22例数字说|北京新发地疫情已确诊183例,如何关联?大兴西红门镇升级为高风险,目前北京2地高风险、33地中风险肉品加工厂成欧洲疫情反弹雷区 为何易暴发集体感染北京新发地市场水产、豆制品售卖区域阳性样本较多北京新发地某餐馆确诊8名员工 北大国际医院一护士确诊吴尊友回应“北京疫情已控制”:防控不能松懈

 (记者 黄蕙昭)疫情全球大流行,中国难以独善其身。自6月11日新发地批发市场发生聚集性疫情以来,北京已累计本地报告新增确诊新冠肺炎病例183例,4省出现北京确诊关联病例。在防控上,数位专家判断北京疫情大规模扩散可能极小,但数起聚集性病例和个别医护人员被感染,为局势增加不确定性;而在溯源上,“人传人”还是“物传人”尚无定论,北京疫情传播全链条依然疑云笼罩。

  6月18日0时至24时,北京新增报告本地确诊病例25例、疑似病例2例、无症状感染者2例。已完成21例确诊病例均与新发地市场有关联,4例正在流调中。(见:北京新发地某餐馆确诊8名员工 北大国际医院一护士确诊)加上上述4例流调中的患者,目前未披露患者详情的一共49人,包括6月16日的31例和6月16日的21例当中的14例。

  数起聚集性疫情和新发医院感染引发关注。据北京市疾控中心副主任庞星火通报,6月18日,新发地冰鲜海鲜市场附近餐馆8名员工确诊感染,其中病例2为餐馆采购员,定期从新发地市场进货。此前,北京也发生过餐馆7人聚集性疫情,同样系餐馆采购员往返新发地采购,致其他员工密接感染。这7例聚集性疫情的患者,即为上述6月16日新发感染中已披露细节内容的7人。此外,北京大学国际医院报告一例医护感染,此病例为该院急诊科护士,是14日海淀区一病例的密切接触者。目前,该医院已全面封闭,门、急诊暂时停诊,是否还有医护和患者感染仍在排查。据财新记者向一名北大国际医院医生了解,目前医生都留在医院,进一步的检测结果等尚待通知。而另有其他患者透露,在其他医院就诊时,因医生了解到其此前曾前往北大国际医院挂号就诊,最终将其拒收。

  与此同时,新发地市场新冠疫情外延趋势持续。6月18日0—24时,河北省新增新冠确诊病例2例,其中1人为安新县在北京新发地市场经营者,1人为保定易县在北京丰台区某餐馆服务员;辽宁省新增1例新冠肺炎确诊病例,系北京市确诊病例的密切接触者。6月11日以来,浙江、辽宁、河北、四川4省接连出现16例北京确诊关联病例。(见:北京新发地疫情追踪 雄安已现9例关联)为遏制疫情扩散,中疾控和江苏、浙江、山东、河南疾控中心各派10名流调人员,抵达北京协助开展流调和分析工作。

  疫情是否会大规模扩散?此前,中国疾控预防控制中心流行病学首席专家吴尊友曾判断“北京的疫情已经控制”,这一结论引发热议。吴尊友对此三在19日最新采访中解释称,分析近期新新增报告病例发病时间可知,大部分病人在几天以前出现发病症状,感染到发病还有一段时间,可判断新增病例并不意味着新增感染。“(病人发病时间曲线)会比报告曲线往前移,高峰发生在6月13日。”

  目前,几乎所有已披露的病例都指向一个来源——新发地市场,吴尊友认为,这说明北京市疫情还在早期,没有造成广泛的传播。不过,新发的医护人员感染仍然警示风险。“现在防控工作仍然艰巨,大量调查、筛查工作还在进行中,稍有放松,疫情很快会造成散开。”他坦言。(见:吴尊友回应“北京疫情已控制”:防控不能松懈)

  疫情防控不敢松懈,而病毒溯源仍在紧张进行。从“三文鱼”争议到“零号病人”疑云,北京新发疫情究竟是人际传播,还是物品环境污染引发的感染?

  在人际传播说上,有推测认为可能存在无症状感染者和轻症感染者之间的感染链条,此轮爆发前病毒已经在人群中暗暗传播很久。中国疾控中心主任高福曾表达这一观点。北京大学第一医院呼吸和危重症医学科主任王广发否认了上述可能。他表示,无症状感染者本身传染性低,且其二代病例可以出现症状,一个月时间都没产生有症状的病人可能性不大。目前,“零号病例”信息还不明细,是否存在6月前的更早感染者还待调查。

  但根据中国疾控中心已披露的三个此轮北京疫情二病毒测序结果,一名研究者史隽则认为新冠病毒在社区隐性传播的可能性仍然存在。史隽本科毕业于清华大学生物科学与技术系,在美国获得博士学位后加入某跨国知名药企从事药物研发。其分析,北京的3个病毒基因序列虽然接近,但都不相同。患者样品 1)和患者样品 2、环境样本3之间已经有两个突变。其中第一步突变样品2、样本3都有,但是第二步突变是不一样的。这暗示了在暴发之前,新冠病毒可能已经在北京社区里默默传播了一段时间。因为新冠病毒的变异速度不算快,平均每月突变两次。如果是一个点 (新发地市场) 短时间内的暴发,病毒的基因序列很大可能是一样的。

  对此说也存在不同意见,一名不愿具名的病毒专家认为,“突变是一个比较偶然的情况,某一个点发生突变,肯定不需要一段时间,它会马上发生”。这名专家认为已经公布的三条序列并非反映群体情况,而是把群体映射到个别样本,而群体是什么样,可能有更多细节值得推敲。

  而环境污染说同样疑云笼罩。新发地三文鱼案板上采样发现核酸阳性之事后,就有猜测认为疫情系污染的三文鱼经冷链进入市场。但据中国疾控中心应急中心副主任施国通报,进入到“污染场所前的三文鱼并没有检测出新冠肺炎病毒”。此外,新发地农贸市场的进口三文鱼大部分来自京深海鲜市场,但丰台区疾控中心对京深海鲜市场环境样本检测,283件样本结果均为阴性。

  中国疾控中心病毒所研究员武桂珍称,现场环境采样有多处呈阳性,包括曾从“一整条三文鱼的口腔拭子中查出病毒”,并补充解释“三文鱼是鲜冻不是急冻的,所以可以做拭子检查”。



  “我们检测到这么多阳性样本,也说明整个环境被病毒污染的情况还是比较严重的。”她说。

  多位专家坦言,依循证据并完整复原北京疫情传播的全过程很难。“如果有的感染了,然后病毒清除了,你就查不到了”,有疾控人士表示。(见:北京新发地病毒序列解码 为何出没于海鲜市场?)

  北京疫情新发以来,不少民众担忧,疫源地新发地市场的食物,还能否放心使用?6月19日,北京市疾控中心副主任庞星火在新闻发布会上表示,“在新发地市场环境采样中其综合交易大厅特别是水产、豆制品局部售卖区域阳性样本较多,环境污染较重”。她建议,应妥善处理赴新发地市场所购的冰冻海鲜、豆制品等食物,不建议食用。(见:北京新发地市场水产、豆制品售卖区域阳性样本较多)曾有媒体呼吁,北京新发地商户因疫情损失惨重,如何缓解市场防治对商户冲击,有待关注。

  截至6月19日15时,北京大兴西红门镇从中风险地区升级为高风险地区。此外,西城区展览路街道和大兴清源街道2个街道也升级为中风险地区。至此,北京已有2个高风险地区、33个中风险地区。国内已有过半省份发布相关通知或公告,要求对来自北京或国内中高风险地区的人员进行管控。针对可能存在的“过度防控”隐忧,国家卫生健康委疾控局监察专员王斌表示,6月16日后持核酸阴性证明的离京人员,可以自由有序流动,各地不应设限。



  (财新记者赵今朝对此文亦有贡献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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